日渐消瘦,面色愈发灰白。眼神阴沉沉的,仿佛深不见底的井。
竹城看在眼里,心里一阵烦躁,又带着酸楚。
某个夜晚,她终于忍不住,推开车厢的帘子,直直走进来。
秦斯礼正坐在角落里,双手抱膝,眼神空洞,唇瓣干裂,喉咙发紧,却还是低低呢喃:“圭言……圭言……”
竹城胸口猛地一堵,眼泪险些涌上,却被她硬生生压下。
“够了!”她猛地喝道,声音像一鞭子抽在空气里,“徐圭言已经死了!她死了!”
秦斯礼陡然抬头,双眼猩红,死死盯着她。
竹城咬牙,心口撕裂,却还是逼自己继续说下去:“你若是愿意,你就跟着她去死啊!你去啊!死在这黄沙里,跟她做个地下鬼夫妻,岂不痛快?!”
秦斯礼听到后,呼吸急促,胸膛剧烈起伏,手指死死抓住车厢的帘布,青筋暴起。他喉咙里发出撕裂般的声音,唇齿间溢出一声几近呜咽的低吼。
然后——
整个人骤然一软,直直倒在车厢里。
竹城惊呼一声,扑上去扶他,才发现他浑身发烫得惊人。
高烧。
秦斯礼在昏迷中,唇瓣颤抖,声音微弱却一遍又一遍:“徐圭言……圭言……徐圭言……”
竹城的手,死死抓着他的手臂,泪水终于不可抑制地滑落。
她咬着牙,将被子裹在他身上,吩咐人去取药、去取水,整整守了一夜。
可他始终未曾醒来。
只有那一声声“圭言”,如同针扎一般,扎得她心里鲜血淋漓。
他不都和长公主成婚了,娶了天下最金贵的女人,怎么还想着她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