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呼啸,唯有她的低语随夜色散去。
几日后,崔彦昭带着亲兵急匆匆赶来。
他看见徐圭言依旧徘徊在荒地,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。
“徐圭言!你疯了吗?”崔彦昭厉声道,“吐蕃的使者已经在等,你却在这荒地兜圈子?!”
徐圭言抬头,眼神带着倦意,却倔强得惊人:“你不懂,我必须找到他。”
“必须?”崔彦昭冷笑一声,“你是后唐的左相,你肩上扛的是十万百姓的生死!你若因一人耽误国事,天下人该如何看你?!”
徐圭言胸口剧烈起伏,半晌,沙哑开口:“可若我连他都保不住,又拿什么去保天下?”
空气一瞬间僵硬。
崔彦昭额角青筋暴起,眼神复杂而沉痛。最终,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咬牙道:“你若真心要找,我替你去。但你必须答应我,明日就随我回去,赴这场谈判。”
徐圭言垂下眼,手指在身侧颤抖。
她没有立刻应承,只是低声道:“再给我一日。”
崔彦昭死死盯着她,最终长叹一声,甩袖而去。
第二日,她依旧没有踏上归途。
她带着人马缓慢行进,借口“查看旧战场”,又一次推迟了归期。崔彦昭见状,气得当场拂袖,却又无可奈何。
“你这是耍心眼!”他声音里带着怒气,不明白那个手起刀落的徐圭言怎么会变成这样,“我劝你三分,你却执意如此?!”
徐圭言站在荒地上,风吹起她鬓角的碎发,她只是淡淡回了一句:“崔彦昭,我若现在走了,余生都不会原谅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