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旨很快传至东宫。
李起年接旨时,站在丹墀下,面无波澜。但等送旨太监一离开,他便将那黄绢圣诏卷起,一步步走回东宫寝殿。
寝殿之中,沈溪龄正等着他。
她轻声道:“陛下这是在给你筹班子。徐圭言……恐怕是圣上看好的未来宰相。”
“她?”李起年坐下,语气复杂地说:“她若真成了左相,迟早要与我分庭抗礼。”
沈溪龄端起茶盏:“那你更应早做打算。李文韬年纪已大,朝中对他也多有忌惮。但徐长史不同,她年轻,有朝气,还有口碑。你若不收她为己用,她迟早成你的威胁。”
李起年望着窗外的石榴树,如今,她步步踏上权力之巅,与他比肩而行——可她是他的臣子,不是他的伴侣。他始终捉摸不透她,是靠近权势,还是走向敌意。
“她,是扶我之人,也是我路上的障。”
李起年低声道。
“那你要如何处置她?”沈溪龄问。
李起年没回答。他只是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眼神在光影中阴晴不定。
这夜,风从北来,带着战火未熄的气息。
徐圭言伏案批阅政务,忽听门外传来轻响,一名小太监悄悄递进一封没有落款的信笺。她拆开,信上只一句话:
“你知道,你看得越清楚,离死也就越近。”
落款处,印着一个模糊的图案——像是用火烫出来的鹰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