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知节听后,手里的茶杯落地,颤颤悠悠地、不可置信地看向李慧瑾。
“什么?”
片刻后,他的眼泪缓缓滑落。
他看着她,声音嘶哑:“我……”
冯知节征战多年,血战沙场,干得是把头挂在裤腰带上的活,没得到任何体谅也罢,最后反而落得一个安享晚年的名头?
他咽喉发紧,似欲说出更多,却咽下。
李慧瑾点头:“委屈您了。这局中,人人都有难处。您功高劳苦,终有一日,必为后唐所记。不愿白白折腰。”
她轻轻拂去他腮边血痕,目光沉静。
冯知节那双曾经摄威塞外的眼神,缓缓地、彻底地熄灭在朗朗乾坤之中,黯然转向别处。
圣旨很快下达,朝中、民间哗然。
李文韬得讯后微微一笑,语气不羁对身边幕僚说:“我布局,从不输,他虽保住了命,但也只能在江南养老了。”
最后,冯知节会凋零在长安之外的地方,可怜可悲。
他豪气干云地抬手一扬,心中想的却是他最了解圣上,这场斗争之中,赢者只能是他。
徐圭言从旁人处听闻此事,而李起年闻讯面色复杂,他低声道:“长公主说圣上不想见我,让我有拿不准的,去问长公主。”
声音平静,却无法掩盖他心中隐约的失落。
徐圭言点头,目光深沉,窗外竹影斜动,她心头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