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斯礼点点头,未作多言。他的神情淡淡的,眉宇之间看不出一丝起伏,也没有表示感激或不悦。
他只是看了谢照晚一眼,像是想说些什么,最终却只是转身而去,径自回了书房。
谢照晚目送他的背影离开,叹了口气。眼中掠过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。她不是不懂这孩子的性子,也不是不知道他这些年来如何隐忍克己。
只是,先前她确实逼迫他做她想的事,现在,一切都有了,很多事,她反倒是说了不算,也管不到。
黄昏临近,府内已布置妥当。
红烛尚未点燃,但花瓶里新换的菊花香已在空气中浮动。
宴厅的屏风移得干干净净,梨木大桌上铺着暗纹云锦的绣布,席间玉盏成双、茶果并列,菜色整整齐齐摆好,一应俱全。
然而席上却空无一人。
只有秦斯礼端坐在主位,着玄青窄袖绣蟒纹华服,肩背笔直,坐在主位上不动如山。
案前整齐摆放着嘉禾贡酒、脍鲤鱼片、椒盐燕窝、玉笋鹌鹑羹……每一道菜都用青花瓷盏盛着,透着一股近乎奢侈的仪式感。然而,那些菜肴的热气渐渐消散,冷意开始凝结在空气里。
面前的碗筷无人动过,他执着茶盏,低头不语。
侍立两侧的小厮与丫鬟也开始觉得奇怪。
最初是紧张的等待,后来是不安的窃语。
“都快两个时辰了……”一个年纪小的丫鬟低声嘀咕,“怎么还没来?不会是不来了吧?”
“贵人哪能轻易被人催?再等着吧。”年长些的婆子压低了嗓音训了一句,嘴上严肃,脚下却已酸麻得动来动去。
“你说,秦大人到底请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