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得真轻巧。”徐圭言冷笑一声,“那时候的旧太子,早已烟消云散。他们回来,是护谁?是怕谁?”
她话未说尽,却字字锋利。
李起年沉默了片刻,仍未作声。
“特别是善于都护府,”她继续,“契丹人真的打过来了。你知不知道?他们那边去年冬天太冷,收成不好,已经没粮食了,抢民粮是必然的事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池塘的浮子上,神色变得幽深,“圣上让梁念瑾回朝,精锐带走,边境只剩半条命。这不是空城计,这是放弃边城。”
那句“只为护住屁股底下那把椅子”她终究没说出口,但意味已重重压在话里。
李起年终于转头看了她一眼,嘴角仍噙着笑,但眼底毫无波澜。
他道:“边疆的问题,自有兵部、都护府去管。咱们做臣子的,要看大局。”
“大局?”徐圭言眯眼,“你倒是看的大。”
李起年不接她话,只低头看着水面,“鱼不咬钩,可能是鱼不饿,也可能是水太清。”
这话听着风雅,实则已是一种推拒。
徐圭言微微一笑,她觉得李起年这几日对她十分淡漠,不是男女之间的,而是信任问题。
气氛转凉,日头渐高。
她觉得再多说也无益,便作势告辞。
“我今日打扰了。”她轻声道,转身离开,步履轻缓,却带着一丝不明的落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