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话如冷锋劈石,在殿中激起千层浪。
参与常川会议的二省的官员你看我、我看你,无人敢先出声。
李鸾徽缓缓抬眸,眼神晦暗难测。
他是怎么都没想到,自己养的狗,还能反过来咬自己一口,也不想到秦斯礼居然会在今日、在此刻、于这件事上撕开旧疮疤。
李文韬瞳孔轻缩,心中泛起不安。
他本是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,本该心定神闲,但这时却不禁思索:秦斯礼为何在这个时机发难?难道他误判了圣上的意图?
他掀起眼皮,望了眼龙座上的那位皇帝。
李鸾徽未言语,面色如常,唯有右手食指轻轻敲击龙案,声响微弱,却节律分明。
李文韬认识这个习惯——那是圣上压抑怒气的表现。
他不是站在圣上一旁的吗?
李文韬心中狐疑,他更清楚,李鸾徽分明是要保周王,秦斯礼这么做……莫不是自误前程?
不等众人发言,一个声音从朝列后方传来,洪亮有力,如金石交鸣:“臣,不这么认为。”
一石再起千层浪。
所有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道身影缓缓步入殿中,身披戎装,身姿挺拔,正是方才回京、尚未正式朝见的——冯知节。
徐圭言站在偏位,眉头微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