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斯礼却仍不动声色,缓缓将奏章递给身后小吏,再次朗声道:“此案已查实,相关证据将由刑部备份归档,交予三法司处理。”
“周王谋逆未遂,且操纵朝局多年,臣建议——削其封号,永不录用。”
大殿再度震动。
削蕃?这可不是简单的家事,而是动了宗室骨肉。可圣上当日在宫中已有了削蕃的话,秦斯礼这么说是装作不知道?
李起年低下头,拳头紧握。他知道自己不能出声,否则便会被牵连。
李起云眉头紧锁,视线却落在秦斯礼身边的徐圭言身上。她神色平静,却不像什么都不知道。
徐圭言的脑中一片翻涌,耳边却听得清清楚楚。她想起了宇文婉贞和自己的密谈,也想起了李起凡如今的囚禁。
整盘棋,有了新的气口。
又活了。
而此刻,秦斯礼站于朝堂中央,神色淡漠,像一把缓缓拔出的剑,剑尖正指向整座庙堂。
无人敢动,无人敢言。
常川会议,如那夜的雷霆,在沉默的朝局上空轰然炸响。
第153章 可怜无定河边骨【】
崇政殿内,朝堂众臣肃然。
秦斯礼话音甫落,殿内骤然一静。
他站得笔直,御史官服在他肩上冷峻如铁,语调沉稳,不带一丝私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