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竹晋一听,怒火直冲天灵盖,“你算计我?可别痴心,真的以为能从在这屋檐下顺顺利利活下去?”他声音一转,“就算我同徐圭言和离了,你也配不上冯家正室!”
阿梨脸色苍白,细声:“你不用……再骂了。”她哽咽,却没有哭,有一种随时崩溃的决绝。
冯竹晋看着她冷笑,“你想要那种地位?你跟着我,图得是什么,我能不明白?”
阿梨一句话都说不出,只是眼光暗淡,泪珠颤着坠下。
厅内再次静默,冯竹晋目光转向横梁,回荡的是他昨日与李起云的对话。
他仿佛又回到那间茶室,茶香四溢,对话在耳:“冯竹晋,你是守护自己的妻,还是她手里的权力?”
一道剑气似无形地切过他的胸口。
他看着李起云那张似笑非笑的脸,像是从未见过他一样,仔细地看着他。
又像是从未见过真面目的权力露出了骇人的一角,供他窥探。
虚弱的他在李起云面前一层一层剥开,露出最脆弱的那一面。
他想起断腿时的夜,那腿上的痛胜过一切,徐圭言跪在一旁泪眼问他还好否。他以为那一刻已刻下无悔契约——可现在,这契约反而成了枷锁。
他忽然觉得眼前的正厅变作一个巨大的牢笼,阿梨的话、孩子的存在、徐圭言的失望、一纸婚书,都交织成网,将他困住。
“冯竹晋,你怎么哭了?”李起云的轻笑声在耳旁响起,冯竹晋那时候什么都看不清,世界在他眼前扭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