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忽然静了一下。
徐圭言没有说话,只抬头望了望远方灰蒙的宫墙。风从她鬓边拂过,将她耳侧的发丝吹得轻轻一晃。
她低头,又抬头,终于说:“你……是有点奇怪。”
秦斯礼似笑非笑:“有吗?”
“太有了。”
“……可能吧。”他喃喃,“你可太了解我了。”
他们并排站在宫道尽头,身后是沉沉的朱红宫墙,前方是拂着金光的露台,宫人寂寂来往,几声鸽哨划破天际。
而他们之问,恰好隔着半步距离,不远也不近,如这场权谋之局、似断非断的旧情。
若有若无。
冯竹晋在宫门外,抬头望了望天色,夏日初长,天边阴云密布,一会儿定有一场雷雨。
刚才,徐圭言和秦斯礼并排而走的画面还在脑海中回荡,他得去找她再谈谈。
小妾可以不要,他的孩子,那可是他的骨肉,他不能不要。
除了孩子,冯竹晋想,背叛周王他也可以为她做到。
毕竟……今日朝堂风向大家都看得十分清楚了。
冯竹晋叹口气,皱了皱眉,正要上车,忽地有太监匆匆赶来,递上一封小巧封函。
上面只有几笔秀丽的字:“有事相谈,戌时,咸宜坊南巷老茶棚见。”落款处,是徐圭言的名讳。
他眸光微动,没有多想,便一摆手让随行太监驱车前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