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太娇纵了,还是你好。”
父亲拦着母亲的腰,笑着说。那时候,沈氏还算得宠。
然而,承诺,终究敌不过权势。
为了太子之位,为了得到宇文一族的支持,李鸾徽最终选择联姻,将宇文婉贞立为王妃。沈氏未曾哭闹,只是收拾了梳妆盒,将那枚钗环轻轻放回匣中。
那一年,李起凡不过十岁。两年后,李鸾徽被册立为太子,而宇文婉贞也成为了太子妃。金阙灯火通明,万众仰望,他站在偏殿门槛边,身后是母亲低低的咳声,一声一声,堵在他胸口,吐不出来,也咽不下去。
李鸾徽的步步高升也意味着,她的位置一步步往后退。
“凡儿,日后你要小心。”沈氏曾这样说。
可他年幼,不懂什么是“小心”。他只知道,父皇的世界开始与他们渐行渐远。
不过,李起凡已明白:这座皇宫,藏不住任何一段长情,也不容许任何人太纯粹地存在。
后来,二弟弟的生母突然病重,三日内亡。表面诊断是恶疾,太子府内讳莫如深。只有宇文婉贞同他交谈时,说了一句:“她,是被你爹利用了。”
李鸾徽登上太子位时的势力不稳,二皇子母族恰能压制部分朝中异声。他冷眼旁观了一场人问最沉静的谋划——利用一个女人的命,换来一方权力的安宁。
李起凡记得那个葬礼。李鸾徽着素服,跪坐于灵堂前,神色庄重,看不出半点悔意。
后来,李起坤被太子妃宇文婉贞收养,成了“嫡子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