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先问。”
他略一沉吟,眼神终于落在她脸上,眸光里微有一丝警觉:“第一件事——是谁动手刺杀徐圭言?是你吗?”
殿中顿时静下来,香烟袅袅地绕过两人之间的空气,仿佛凝住了。
李慧瑾的手顿了一下,盏中酒水微晃,泛起细纹。她抬起眼睛,定定望向秦斯礼,唇角缓缓翘起,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“你怀疑我?”她缓缓道,语调带着轻蔑与审视,“你竟然敢怀疑我?”
秦斯礼没有立刻回话,只是神情沉着地盯着她,不闪不避。
李慧瑾却笑出声来,那笑意中却满是锋刃:“秦斯礼,你平日里最是精明,诸般事都掂得清清楚楚。可我发现,只要一牵扯到徐圭言,你就变得……愚钝得可笑。”
她将酒杯轻轻搁回案几,清脆的响声在寂静中尤为刺耳。
“你知道我曾经动过杀她的念头,就以为这次的刺杀,是我指使的?”她语气忽然一沉,眼神也凌厉起来,“你既然觉得我这么容易暴露行迹,那你我这些年的结盟,岂不是白做了?”
秦斯礼闻言,没有争辩,只是垂眸沉默。他的手指摩挲着袖中一角,里面藏着一封纸简。
李慧瑾冷眼看他,不怒反笑:“你查了一圈,查不到幕后之人,就来问我。我从不会脏了我自己的手,要做也会让你去做,除了你,这宫中我还有其他可信之人?”
她顿了顿,“为什么要怀疑我?”
秦斯礼终于抬眼,眼神如昔,却又不像昔。
“因为你是最有能力、也最有动机的人。”他说得很慢,“你也说过,不为你所用者,皆冗余。”
“那你觉得——”李慧瑾听着好笑,站起身来,逼近他,几乎贴近了他,“我若真要杀她,会失手?”
秦斯礼喉头微动,却终究没说出反驳的话。
他知道,她说得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