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起年眸光一沉,看了眼高墙之上那道狭窄的角楼窗——窗后寂然无声,不见灯火。他抿紧唇,终是未强闯,扬袖拂雨离去。
另一边,秦斯礼也早知此事。
原本在徐圭言认人之后,他便悄然布置人手,打算暗中保护她。
谁料刚派人至徐府外,不但遭到拒绝,还有人拦住他的手下,不许靠近一步。来人虽未亮明身份,却个个训练有素,刀柄不离手,分明是冯竹晋亲自调派。
秦斯礼虽贵为御史,暂时也无法正面干涉一府之主的私宅之事。
他只得让人退后三丈,绕徐府设暗哨四处盯守。几人每日轮换潜伏在街角、茶馆、香铺、马厩等地,一旦府中有异动,立即来报。
守在街头的内侍陈齐曾偷偷来报:“属下试图送信进去,被拦了,说是徐长史近日不见外客,连府中女仆也不得出入。冯竹晋将内院与外院隔绝,有几名侍从也被调出去,不知是何意。”
秦斯礼拂了拂案前文卷,沉声道:“那就继续盯着。”
陈齐犹豫片刻,又道:“秦大人,属下斗胆问一句……如今朝中局势紧张,冯竹晋突然封府,是不是在保护,还是在……监禁?”
秦斯礼未答,只望着窗外阴沉天色,薄唇紧抿,良久,才冷淡吐出四字:
“静观其变。”
这夜将深,一辆黑漆马车悄然驶至徐府前。
晋王李起年跳下马车,疾步欲入,又又又被冯竹晋挡在门外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
“说她受伤了,我来看她不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