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偏过头,避开他的视线,只望着榻外窗纱上模糊的树影,未语。
冯竹晋盯着她看了一会,声音低下来,有些近乎软语相劝:“你看,我是你夫君啊。”
“我应当是你在长安最信得过的人才对。”
“旁人都只是在用你,只有我,是对你好,是为你好。”
徐圭言依旧不说话,只是嘴角的笑意渐渐敛去,目光幽沉如水。
灯烛明明灭灭,他的影子打在她脸上,也遮住了她眼中的那点光。
风吹窗棂,远处隐约传来犬吠与更鼓之声。
城东徐府门前,雨水打湿了青石地面,积水顺着屋檐淌下,发出急促的滴答声。
高墙朱门紧闭,府门外连一名仆从都未现身。
整个徐府仿佛陷入沉寂,像是被吞入黑暗的囚笼,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。
门外站着两个黑衣侍从,腰佩长刀,神情冷峻,是冯竹晋一手安排的封府守卫。凡有探访者,概不通传,严防死守,连一张纸条都不许带入府中。
这几日,晋王李起年三次遣人探徐圭言消息,皆被婉拒,连门槛都没能踏进半寸。
第三次,他亲自出面,骑马至徐府门前。披风沾了雨,眉宇间尽是怒气。他下马敲门,却只换来一句:“徐娘子身有风寒,卧床静养,谢绝外客。”
李起年冷笑:“那我送一包药进去总可以吧?”
话音未落,门后一道低哑声音应道:“王爷勿怪,冯大人有令,今时不宜受人问诊、药礼一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