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,冯竹晋将书房门关上,灯火静静燃着,他才轻声问:“你是不是晋王那一派的?”
徐圭言坦然地看着他,毫不避讳:“自然。他是我一手带出来的,从岭南归来前,我便已决心。”
冯竹晋闻言,顿了一顿,轻笑道:“好,那我也不绕弯子了。坦白说,我选择周王。”
徐圭言微微蹙眉,他被叫去问话的时候,她就已经知道了,于是声音平静地问:“出了这件事,你还这么想吗?”
冯竹晋低头,把玩着案上的玉镇纸:“我信他,也了解他,这种事情,肯定不是他做的。”顿了顿,他补了一句,“或者说,作为他核心圈子里的人,我并没有得到命令,他也没有理由,不会这么蠢,做这种事。”
徐圭言没再说话,只是坐回椅中,指尖轻敲着木桌。
“他赢,我走。他输,你跟我走。”
没有任何被说服的空间。
冯竹晋平静地看着她。
良久后,才叹出一口气,“好。”
这五日里,三位皇子被囚禁于宫中,无数人暗中奔走。一时间,为周王李起凡求情者众,言其多年监国,兢兢业业,又深得民心,不应一事定罪。各家门生故吏,皆以私谏、折子、甚至旧恩陈情。
甚至也有旧人为李起云求情。
可奇怪的是,无人出头替李起年求情。
倒也正常,李起年母亲是个问题,宫中根基不深,谁会为一个明显是弃子的皇子求情?
李文韬却是一枝独秀,为三位皇子皆上疏求情,言道:“此事未查明前,不可轻下断言。兄弟同殿,皆为骨肉,臣望圣上以公心视之,不可令宫闱因一事而生裂。”
但这并未阻止风向转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