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仿佛没有一丝流动,三人不敢抬头,唯余烛火在静静跳动。
李鸾徽缓缓开口,声音低哑却如石落深潭,重重砸在三人心头:
“你们都知道——”
他的视线依次扫过三位皇子,目光沉冷而锐利,像在剖人骨髓。
“——朕终究,会在你们三人中,选一个人来继承这天下。”
他停顿了一瞬,忽而冷笑一声:
“但若是靠着这种旁门左道、阴谋诡计,妄图在朕眼前蒙混过关的人……哼——”
他一掌拍在扶手上,发出重重的“咚”声。
“这种把戏,是入不了朕的眼的!”
李鸾徽的声音骤然拔高,回荡在偏厅高挑的殿顶,冷得令人心头发颤。
三人皆不敢开口。
良久,是李起年先开口。他抬头,声音不高,却清晰沉稳。
“父皇,儿臣从未有过非分之想,也不求承继大统。”
他说得平静,目光坚定,“儿臣只愿守好岭南,治理地方,守好国边,也做一个忠诚孝顺的儿子,辅佐好兄长,将天下之事交于最适合的人。”
话说至此,殿内沉默了一瞬。
李鸾徽眉头微松,眼神略缓,似是对这番表态有所感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