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砚也低着头,一边抽泣一边说:“我在帘子后面玩……它自己滚出来的……”
他边哭边扑到秦斯礼怀里,小手死死攥住秦斯礼的衣襟。
一时间,场中谁也不敢说话。
这不是寻常之物,而是巫蛊厌胜,本就是宫廷大忌,牵涉皇嗣、东宫、帝位。随便一人涉入,都是灭顶之灾。更何况,那符纸上写得明明白白——“换主夺位”。
李鸾徽脸色彻底变了。他缓缓转头,看向周王李起凡。
李起凡面如白纸,额角冷汗滴落,身子一僵,旋即猛然跪倒于地,连连磕头,语声带颤:
“父皇,儿臣不知此事!儿臣……儿臣从未行过巫蛊邪术,绝无此意!”
他话音未落,周王妃也已扑跪在旁,神色惊惶,带着哭腔求道:“圣上明察!我们从未——我们从未行此歹事!一定是……一定是有人陷害,求圣上明断!”
两人跪地不停,身后内侍早已垂首而立,一字不动。
殿中众臣也无一人站着,纷纷俯身跪地,低头称“惶恐”,也不敢抬头观望。
这是皇室家事,却不只是家事。此事一旦查出端倪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今日觥筹交错,明日便可满门抄斩。
徐圭言站在席旁,手指微曲,眸光一寸寸移到圣上的脸上。
紧接着,她也默默地跪下了,裙裾在地面铺开,她并不看任何人,只是垂着眸子,神色沉静如水。地砖冰凉,膝盖一触即凉,但她并不在意。
李鸾徽走回到皇位,坐在上首,脸色泛青,右手紧握椅扶,仿佛要将那玉木雕花碾碎。他瞪着殿下那堆碎裂的泥偶,呼吸越来越重,终究没能忍住,猛地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“咳、咳咳——”
太监慌忙上前扶着,李鸾徽抬手一推,怒气未消,眼中满是火光与郁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