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些天,徐圭言想来想去也没法给这一次的刺杀下定论,周王长年在长安监国,协同圣上办理国家大事,这太子之位对他来说如同囊中取物,只要不出错,也不需要太多的功绩,那这位置肯定是他的。
再说泰王李起云,她可太了解这个人了,不会做这种风险这么大的事。而且,本来他当选的几率就不大,做了这种手足相残之事,圣上定然不会饶过他。
玄武门之变后,后唐对兄弟之间的皇位争夺是再小心不过的了,头上有一个脑袋的人根本不会做互相残杀的事。
如果他们两派没有这个念头,那刺杀李起年的人会是谁?难不成有想要讨好他们其中一派的人为了投诚或者是清除障碍,派人刺杀?
那也不对。
二位太子候选人中,一位保皇,另一位和李起年一样都是凑数的,谁会对李起年下这种手段?
徐圭言百思不得其解。
问秦斯礼,他在长安多年,自然是清楚朝廷内党派的情况,可他什么都不说,她是什么都问不出来。
事发突然,秦斯礼也不清楚怎么一回事,现在朝廷内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,圣上和李文韬,两人各占一势,牛和德前些年因为贪污被贬了官,圣上也没再扶持一个同李文韬打擂台的人。
一年年看下来,圣上当年没有一鼓作气搞掉李文韬,是个大错误,导致他总是被李文韬他一头,这也正常,李文韬是二朝元老了,外面人称半仙,是比人精还精的“仙”。
这次立太子,看似是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平衡,但实际上,立太子一事本就是圣上说了算,李文韬不会踩这条底线和李鸾徽叫板的。
况且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二位皇子,只有周王是储君预备役,没人会做这等蠢事。
秦斯礼徐圭言两人坐在车中,各有所思,各怀鬼胎,表面上和睦相处,实际互相算计,她套话,他装傻。他打量,她躺平。
离长安城越近,两人之间的猜忌越发得多。
说来也有趣,长安似乎有一层魔力,徐圭言原本淡忘的记忆在回程路上一点一点地回到她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