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极轻,李起年却听得清清楚楚。
李起年冷笑一声:“秦斯礼……”
秦斯礼抬头看他,眼中有一闪而过的烦躁。沉默片刻,他退后一步,转身整了整披风,道:“是我唐突了。”
话音一落,他抬脚就走。
李起年望着门口,久久没有回头,眼神隐隐有些复杂。
魏叔佑被暂时关押在县衙偏厅,铁锁枷身,却不挣扎,仿佛早已料到会有这么一日。他低头坐着,眼神里透着倦意,也有一丝释然。
偏厅外,李起年和徐圭言站在一侧,雨后的风透过回廊吹来,空气里还夹着湿润的咸气。
“他其实做了不少好事。”李起年开口,声音低缓,却带着一股执着,“你也看得出来,那宅子是侄子欠下的银钱抵债给他的,不是什么横征暴敛得来的产物。”
徐圭言手中拿着一叠账目,垂眸翻看,神色淡淡,“你看过这些了吗?”
她将一页递过去,指尖按着上面的名字和数字,“贪污的钱,从哪里来、流向哪里,一目了然。这些钱里,有的本该是赈灾银,有的本该是给渔民修堤坝的,全都不见了。而你看,这些出钱、收钱的人——哪一个不是和魏叔佑关系密切?”
李起年接过账本看了几眼,眉头微皱,“那更应该抓的是这些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