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主要这话是说给秦斯礼的听的。
做戏做全套,李起年笑了笑,语气却苦涩得很:“这也太不公平了吧。”说着,他转身就要往里屋走,似乎想找药,又似乎只是想逃避这难堪的一刻。
“晋王,”秦斯礼开口叫住了他,声音淡淡的,却带着寒意。
李起年站住了脚,回头看着他,神情未变。
徐圭言对他们两个人的无理取闹不感兴趣,转身回了里屋。
秦斯礼慢慢走近几步,目光落在他身上,语气不轻不重:“晋王您也到了成婚的年纪了,不知有无合适的人选?”
他看了徐圭言一眼,又似笑非笑地说:“这事,经过徐长史的同意了吗?”
李起年的眸色沉了沉,眼神倏然一冷。他站定,盯着秦斯礼,缓缓道:“我事事都听她的,她让我与谁成亲,我便与谁成亲。”
他说得坦然,近乎挑衅:“倒是秦大人你,如今这样明目张胆地出现在长史府上,不怕我姑姑生气?她就一点意见也没有?”
此话一出,空气骤然凝固,几不可察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秦斯礼的表情变了。他那惯常带笑的眼睛忽然沉了下去,像湖水忽然泛起了漩涡。
没有立刻反驳,他也没有笑,而是低下头,将拇指摩挲过掌心的玉扳指,良久,才轻声说:“她没资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