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更糟的是,这场朝会之事被别有用心之人,精心剪裁后送回了长安。
圣上李鸾徽听完传报的御前太监朗读,未言片语。
他只是合起奏本,盯着那道上奏中频频出现的名字:徐圭言。
片刻后,他看向殿中跪着的近侍,淡淡问了一句:“徐圭言……便是晋王府的长史吧。”
近侍顿首:“回陛下,正是。”
李鸾徽轻轻摩挲着那名字,像是在思索,又像是在怀念。他突然想起不久前在常川会议上,有大臣提及岭南之事时,也有人顺口提到“王府之人尽心”。
还有一个名字,也浮现心头。
李起年。
这位皇子,去岭南时还小,记忆中,李鸾徽觉得,李起年在他诸子之中最不喜拘束,却也最擅人情事故,常年驻于岭南,不求宠,不求显。
此次水灾事起仓促,而其地盘竟未大乱,反而稳得出奇。
“徐圭言……李起年……”他低声呢喃,眸中多了些不明的意味。
“这两人,倒像是合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也不知道,是谁在主事,谁在当棋子。”
太监不敢作声。
李鸾徽眼神一冷,口吻一转:“秦斯礼是朕的人,他不会错。但若是朕的人错了,那错的也是朕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