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有甚者,暗中讽刺朝廷派人南下,只知盯账,不问民情。
“难不成陛下所派,是为查赈灾,还是来罚灾民?”徐圭言铿锵有力地问,“账目是对不上,如果您要对上,我们便将赋税恢复原来的税率,只是,这真的是救人吗?”
一句话出口,大殿气氛凝滞。
秦斯礼脸色铁青,却不动声色。
本来讨论账目不对的事,如果不牵扯百姓的赋税,秦斯礼是站在高位的,可众人,尤其是徐圭言,竟然将这件事同朝廷“要钱不要命”这一事牵起来,实在是狠毒。
圣上怎么会不爱子民呢?朝廷怎么会剥削百姓呢?
就算有,也不能明面上说出来啊!
他知这些人已然结成共识,徐圭言的名字,在这场风暴中,意外地站上了道德高地。而他,中央代表的身份,此刻反成了“压榨百姓”的象征。
一石二鸟。
有人借此反转风向,保住地方;也有人借此打击朝中官员,离问朝廷与百姓的情感——这场“政斗”,显然不再只是赈灾这么简单。
秦斯礼没想到徐圭言在这破地方也成长得如此之快速,也在心底里低估了她的手段,城外百姓说她是贪官,在笑林县口碑却好得不得了。
到底如何,他也竟然一时问也不清楚。
散会后,魏叔佑跟这徐圭言离开,两人走到僻静之处,魏叔佑才问徐圭言,“您怎么就这么确定,秦大人会查账目的事。”
徐圭言斜着眼,傲娇地哼了一声,“他跟我学的。”
她当年在凉州,不就是这么大刀阔斧地查账吗?她的教训他是一点都没看到啊,也不知道这个人,都过了五六年了,怎么还没什么长进。
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