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她低声说道:“如今若查账,恐怕天。”
魏叔佑呵呵一笑,眉毛一挑味才行。朝廷的官,穿得干净,吃得精细,鱼刺的,可不多。”
徐圭言望着远处海天交接的地方,潮风卷来海腥味,隐隐还有渔民的吆喝声,心头却逐渐沉了下来。
她忽然意识到,这岭南道,看似由她一手打理,实则在地方上依旧盘根错节、暗流涌动。而朝廷派人来,真真未必只为这场水灾,朝廷的消息她是听得不准,但总觉得有事要发生。
“魏大人,”她收敛起方才的笑意,语气低沉下来,“您这法子……虽好,但终究是临时草船借箭之术。若是上头真要动手,恐怕谁也保不了你。”
魏叔佑听罢,不恼不怒,反而一笑:“这年头,谁不是借着风头讨日子。长史,您说是不?”
徐圭言点了点头,重新抬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,忽然只觉这茶水比方才更涩了一分。
片刻后,她没再说什么,只是身子微微往后一靠,靠在竹椅上,抬头望了一眼那因雨水打击而晃动的竹影,眼里浮起一丝冷淡的笑意。
风起时,茶亭外几枝瘦竹摇曳轻响,如同低声耳语。
魏县令察言观色,陪着笑凑近几分,小声道:“长史,其实这事您也不必操心,县衙上下已经有了应对法子。别的不说,只要上头那几位到了,我保准让他们见到的是整整齐齐的银账,字字分明,件件合规,该交的钱一文不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