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眨了眨眼,眸中原本未曾起波澜的湖水倏然泛起层层涟漪。
她没出声,也没皱眉,神情反倒变得有几分耐人寻味的冷静。
魏素贞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,心中已有计较,问道:“看来你认得?”
“认得。”徐圭言淡淡道,“怎么不认得。”
她将纸折好收回袖中,语气听上去还是那么风轻云淡,“之前打过交道,这人不实在。”
魏素贞望着她,嘴角动了动。
不实在?
徐圭言你又是什么实在的人吗?
岭南地势险峻,自北而南,一路翻山越岭,水汽裹着暑气,长久不散。马蹄踏在泛湿的土路上,偶尔还陷入泥坑里拔不出来,叫车夫和随行官吏叫苦不迭。
天色已近黄昏,前方小亭下停着一队人马,秦斯礼下马稍歇,取了帕子拭去额上薄汗,缓步走至亭中坐下。随行的护卫奉上一盏茶,他没喝,眼神却望着前方崎岖的道路,沉默了片刻。
“这条路……竟是通往笑林县的主道?”他语气不重,却带着不加掩饰的疑惑。
陪同的一名地方小吏连忙拱手,躬身答道:“启禀大人,正是这条,虽说年年修补,但前些年确实颠簸难行。不过这两年略有改观,去年重新铺了路面,石板打了两层,还修了几处简易桥梁,倒比从前好走许多了。”
秦斯礼“嗯”了一声,微抬下颌,目光仍未移开。
“修路的负责人,是谁?”他忽然发问,语气依旧平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