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圭言顿了顿,李起年好奇地看着她,等着她给出一个具体的答案。
“……我也不清楚。”
李起年沉默不语,转身牵马。
两人并肩而行,李起年忽然低声说:“你教过我,当官、做合格皇子的基本原则是,不能为我们带来名利双收的事,能不做就不做;能为我们带来名却毫无实利的事,放权放旁人去做。能为我自己带来利益,积极做;名利双收的事,拼尽全力地做。”
徐圭言不懂他这个时候为何突然提起这件事,慢慢地等着他说完。
“我始终不明白,圣上是圣上,为什么李文韬还能把握着朝廷。”
徐圭言望着远方漫水的村庄,低低道:“我教你那些,是希望你比任何人都更清楚,权力不是一句‘我是皇子’就能有的。”
雨还在下,两人一边说,一边骑马离开那片泥泞地。
他们并肩而行,在灰沉天色与雨雾中,像是并未被世间纷扰所隔。李起年偶尔偏头看看徐圭言,眼里那点青涩与依恋,藏在沉稳下愈发清晰。
而徐圭言,也只是轻轻策马,眼前的水路泥泞千条,她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老生常谈的话,不给李起年一点目光。
他也不在乎,肆无忌惮地看着她笑,中。
花开两朵,各表一枝。
上朝这日,天色未明,长安的宫官鱼贯而入,整齐列班。随着含元殿内鼓声三响,圣身,端坐龙椅,宣百官启奏。
兵部、刑部、吏部……各部轮番务,谁被调往哪里,哪个郡县人丁不稳,免,李鸾徽听得兴致不高,连连挥手:“准了,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