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太子不是嫡长子,那人人都可以争夺这位置。圣上李鸾徽是这么上来的,他这么做,罔顾古训,祸乱朝纲。
贤?
宇文婉贞觉得可笑,“贤”这一字,自古以来便是规训所有人的,她才不信这些鬼话!武帝不是因为贤能才拿到皇位,她自然也不会为了一个贤后而委曲求全。
她猛然坐下,胸口憋闷如堵,目光扫过案上的丹青画像,那是早年太子初立时所绘的册立图,图中李起坤身披金袍,稚颜坚定,跪于御座前受册,而她也端庄立于一侧,神情含笑。
如今再看,竟如此讽刺!
门外春雷再响一声,雨水打在檐角,声声入耳。
她盯着那画看,眼神中竟露出了一丝阴鸷。
一道黑鸦从宫墙上掠过,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。
“来人,拿笔纸来。”
宇文婉贞想了好一会儿才落笔——“徐尚书:宫中近日议改祖训章典之事,所删所改,令人忧惧。嫡庶、长幼、继位之序,自古以来为宗法根本,今若弃之,后宫之嫡、前朝之储,何所归依?
太子幼年温恭,礼法谨守,愿承家国重任。然近闻圣上有意推行‘择贤’之论,不禁令人心惊。
徐尚书位居要津,理当知陛下之心。妾不敢妄问国政,唯愿一言相告——
今圣上,是否有废太子之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