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途之神色冷峻,没留意冯知节幸灾乐祸的话。
屋中一时间陷入沉默。风自纸窗缝中钻入,吹得烛火乱跳。烛光映在三人脸上,格外凝重。
紫宸殿内,夜色沉沉,香烟缭绕。
殿中跪了一地人,空气几乎凝固。太子李起坤额头紧贴着金砖地面,身子微微发抖。他不敢抬头,耳边只余圣上重重的喘息声。
李鸾徽站在御座前,神情阴沉,手中还捏着那份由御史台上呈的折子,纸张已被攥得微皱。
上头写得明明白白:太子于学堂中公开表示,祖制不应更改,质疑朝政走向。
下头还附有诸皇子、公主听课时的回话,连细小语句都一一列出,末尾却赫然写着:“太子此言,似有抵制改制之嫌。”
殿中众人无一人敢言语,只有徐圭言一人,神色镇定地跪在太子之后。她不低头,也不看圣上,只静静地望着前方的金殿柱脚,脑子里飞快地思考着该如何应对此时的状况。
李鸾徽沉默良久,目光灼灼落在李起坤身上:“我继承大统,你才能是太子。你敢反我?”
李起坤伏地不语,肩膀微微一颤,却还是磕了一个头。
徐圭言动了动身子,没出声,紧紧抿住嘴唇。
皇后宇文婉贞坐在一侧,眉心紧蹙,刚欲开口劝说,却被李鸾徽抬手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