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微怔,片刻后她急忙放下账本跪下说,“是臣妾没管理好后宫,都是臣妾的错”。
李鸾徽喝了一口茶,吃了一口点心,“把她们都叫来。”
不到一个时辰,内监遍传口谕,后宫妃嫔皆召入昭阳殿。
殿中烛影明灭,气氛肃穆。
贵妃柳氏仍不知事由,盛妆而来,衣裾曳地,宝钗叮咚。她一进门便觉空气压抑,四下宫嫔皆低头不语。
她行了礼后便站到了一旁。
李鸾徽坐于主位,神色平静,人来齐了后,他才开口:“通天佛一案,查得七七八八,账中银两有大半流入内宫,用途不明,究竟是哪一宫用了多少,今日都要给朕一个说法。”
他说完,看向贵妃,“贵妃,你可知?”
贵妃神色微变,却仍强作镇定:“陛下,后宫用度皆是皇后和内务府共同打理,妾身如何知晓其详?”
“你不知?”李鸾徽冷笑一声,随手摊开账册,“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:上元节前夕,贵妃宫中连赐八十套锦衣,十二柄镶玉团扇,三十匹蜀锦,全由工部拨银,按年例却并无此项。你当朕不识账目?!”
贵妃慌了,跪倒在地,“陛下明察,臣妾冤枉……”
宇文婉贞急忙起身为其说情,“圣上,后宫的吃穿用度,皆由内务府、户部拨银,从未听说过走工部一说,怕是……”
“你是觉得朝廷的人不会查案子?这轮得到你评判?”李鸾徽发问,“这么多锦衣,这么多团扇,你几只手?几个身子穿!?”
宇文婉贞也跪了下来。
“贵妃柳氏……你父亲可是工部侍郎,工部尚书袁修远自缢狱中,这件事里,你父亲又参与了多少?你敢说你不知道?”
陛下胜怒,众嫔妃纷纷跪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