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握了一下,又松开。
眉头用力,徐圭言扯断了那根血管。
羊瞳孔中再无痛苦。
所有人都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一片喝彩声。
徐圭言把手从羊的胸腔内抽出来,手上都是血,冒着热气。
羊被抬走。
她微微侧眸,看着手上滴落的血,落在了脚旁,目光未有一丝波澜。
崔彦昭端着热水盆站在一旁,“指挥,他们就和您开个玩笑,您还这么纵着他们。”
徐圭言用温水洗手,听着崔彦昭这么一说,她也只是挑挑眉头,“杀羊,吃肉。”她轻声道,语调平静如常,“明日,见招拆招。”
秦斯礼站在不远处,久久不能回神。
看着徐圭言亲手执刀,干净利落地划开羊的胸腔,她伸手进去,将羊杀死。
鲜血溅落在羊毛上,缓缓浸透泥土,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。她神色沉静,手法熟练,全神贯注,仿佛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,不知为何,他竟然觉得她是用慈悲之心,伸出利刃。
更没有半分犹豫。
那一瞬间,他竟然生出一种错觉——自已就是那只羊,感受幻想着她的手在他的胸腔内游走,摸着他的鲜活、跳动的心。
她冷静地、慈悲地决定着它的生死,就如同她曾经对待他那般决绝。
秦斯礼突然呼吸不上来,猛地吐出一口气来。
心中泛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。
……恐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