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这几月下来,他们已习惯了这位驻军指挥官与他们同吃同住,而非遥不可及的朝廷官员。
“杀羊?”
带头士兵点头,“您试试?”
徐圭言哼笑一声,放下手里的东西,“走,出去看看。”
没走几步,只见将士们将那只被捆好的羊牵来。
众人期待地看着她,徐圭言也没推拒,迈步上前,接过递来的刀,指腹摩挲过刀刃,感受着那份锋利与冷意。
羊儿似是察觉到了危险,挣扎了一下,眼中满是惊惧。周围的喧闹声似乎渐渐远去,夜色无边,寒意渗人。
耳旁是柴火堆里噼里啪啦的声音。
“指挥官,在羊的胸腔开个口子,”一个人上来解释,他指着羊胸口已经被剃掉的一块地方说,“切开一个口子,您伸手进去,摸到跳动得最厉害的东西,那是心脏。”
徐圭言对上那人的眼。
“……心脏后面有一根血管,您拉断它,羊就死了。”
徐圭言点点头,低头用手摸着那块柔软的地方。
羊身子动了动。
旁边的人死死地按着住。
徐圭言用刀尖,狠狠地插进去,而后在那块柔软的地方轻轻一划,皮开肉绽,热气在寒夜中蒸腾而起。
紧接着,她将刀换手,右手缓缓地伸进羊的胸前内。
因为这个姿势,她不由得看向羊的眼睛,棱角分明的瞳孔不断收缩,它的身体内也是热的。
温热,一切都在跳动。
这一刻,徐圭言竟觉得自已感受到了天下羊群的共振,她摸着羊的内脏,最终,碰到了那颗生气勃勃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