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他长叹一口气。
“那就让她留在关内道,京兆府下的奉天镇吧,是要封为奉天驻军指挥官吗?”李鸾徽站起身,看着李文韬。
“是的,是这个位置还有空缺,”他顿了顿,“陛下,冯竹晋和徐圭言应为一体,夫妻一人……”
“那就让他也去,封为……”李鸾徽想了想,“进奏院官吧,”他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就这么决定了,今晚放人。”
此番安排,算是给了徐圭言一个相对不显眼却又不至于完全剥夺她职权的位置。奉天镇虽然不在长安,但因其特殊的战略地理位置,始终是朝廷不可忽视的重要区域。封她为驻军指挥官,既能保持她一定的权力,又能将她远离朝堂的纷争,平息各方的不满。
铁锁沉沉,沉闷的脚步声在狭长的牢道内回荡。昏黄的油灯摇曳着微光,将幽闭的空间映得忽明忽暗。
徐圭言坐在角落里,背靠着冰冷的石墙,半阖着眼,听着外头狱卒的交谈声,却并未抬头。她在这里待了太久,从最初的不甘到后来的沉静,如今只剩下一种难言的冷漠。
直到那道沉重的牢门被推开,锈蚀的铁链摩擦出刺耳的响声。狱卒站在门口,手持灯笼,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冷冷地道:“徐大人,圣上有旨。”
徐圭言缓缓睁开眼睛,目光落在狱卒身上,还有一旁嫌弃牢狱环境灾难的太监,她缓缓起身,跪下接旨。
【敕曰:
奉天镇,关内咽喉,扼南北要道,地势险要,尤须良将镇守,以安地方。今徐圭言,素有谋略,持重干练,昔年镇守凉州,剿乱平贼,屡建战功,然一时蒙冤,未得其任。今思其才堪大用,特封为奉天驻军指挥官,暂调关内道,驻守奉天,统辖驻军,肃清余孽,以固国基。
钦此!】
李鸾徽身旁的宦官念完圣旨后,徐圭言行礼后,双手接过圣旨,“谢陛下。”
而后她站起身,礼貌地问:“敢问公公姓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