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照晚拧着眉头看过去,都是同样岁数的人,车里的老太太摆拍摆得可比她大得多。
马车缓缓驶离凉州的最后一城,城门外是漫漫黄沙,通向遥远的长安。车内安静了许久,只有车轮碾过官道的沉闷声响,伴着偶尔路过驿站时传来的马匹嘶鸣。
宋十二看着车窗外缓缓远去的凉州城,轻声道:“老太太此行,可是为了秦郎君?”
谢老太太手中缓缓拨动念珠,半晌才道:“是啊,兜兜转转,他终究还是回到了长安。我这个老太婆走不动了,所以这一次回去,我就不想离开了。”
她看着宋十二笑了一下,最后半句话没说出来——死,也要死在长安。
宋十二沉默片刻,轻轻颔首,目光落在前方延伸至天际的官道上。
徐冯一府的晨光总是来得很早,天光刚刚泛白,院中的青石板上便已落下细碎的光影。
府内一切井然有序,仆人们早早起身洒扫庭院,厨房里传来熬粥的微弱咕嘟声,偶尔有几声鸟鸣自屋檐下跃起,打破清晨的宁静。
徐圭言坐在书案前,翻阅着一本刑律公文,眉眼平静,指尖无意识地在书页上轻轻摩挲。冯竹晋推门而入,看了她一眼,笑道:“天刚亮你便坐在这里了?”
徐圭言未曾抬头,只是随意应了一声:“惯了。”
冯竹晋无奈地笑了笑,随手倒了杯温热的茶,放到她手边,“你若是累了,就歇歇。”
徐圭言终于抬起眼,看着他片刻,轻轻点头,接过茶盏,温润的热气拂过指尖,她低头抿了一口。冯竹晋本想说些什么,终究只是摇摇头,没有再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