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圭言缓缓吐出口气,“有胆识、谋虑的人可以出门迎战,其他人,保证自己的安全才是正事。”
这话说的很明白了,徐圭言不让开城门是为了百姓安危,援兵到了不开城门那就是胆小怯懦之人,再多的私心,不得而知。
杜承安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,随后轻轻点头:“我明白了,”他顿了顿,语气忽然变得低沉,“不过,我也得说清楚。我来凉州,是为了平定战事,拿该得的军功。至于其他的事,我不想多管。”
徐圭言闻言,嘴角微微扬起,笑着说道:“杜总管放心,你该得的军功,一个都不会少。凉州太平后,你要回京述职,还是继续留在边疆,都随你意。”
杜承安闻言,脸上也多了几分轻松的笑意,本来想提醒她注意一下陆明川,但是转念又觉得徐圭言、陆明川都不是省油的灯,自己参与进去还不知道有什么果子吃,索性留了半句:“现在局势复杂,还是小心翼翼为好。”
徐圭言笑笑,路旁打更人的声音传过来,要到宵禁时刻了,两人便也没多言语,驱车回府。
她回府时,秦斯礼还未离开。
谢照晚院内静谧,月光透过槐树洒在地面上,映出斑驳的影子。
堂屋内,谢照晚正端坐在一张矮榻上,身披厚实的狐裘。
“徐圭言……是个聪明人。只可惜,她再聪明,也是个女子。凉州局势复杂,她能撑得住多久,还很难说。”
秦斯礼低头喝了口茶,什么话都没说。
刚才他伺候着老太太吃了晚膳,下人们打扫过后,屋内才只有祖孙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