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言重了,用不到请教二字,我定会知无不言。”
一阵风吹过来,徐圭言的袖角飞起,她身上披着大氅,也随风动了动。
“打了败仗后被俘,害怕吗?”
浮玉没想到徐圭言会问这种问题,沉默片刻后才说,“不怕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奴当时做的就是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营生,早死晚死对奴来说没什么区别。”
徐圭言当然不会再问:“为什么没区别”,傻子才会问这种问题,亡命之徒能活一日便苟一日,心中无牵无挂,就像没绳的风筝。
浮玉看着沉默不语的徐圭言,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,又或者是勾起了她不好的回忆,一时间有些慌张。
“姑娘,我都是瞎说的,您别放在心上。”
徐圭言摇摇头,转身接过浮玉手中的茶,“和你无关。”
接茶的过程中,徐圭言的指尖轻轻划过浮玉的手背,猛然间他绷直了背,小心翼翼地看着徐圭言拿起茶抿了一口。
徐圭言感受到身侧灼热的目光,扭头看过去,不解地问:“怎么了?”
浮玉摇摇头。
这时,徐圭言像是想起来了什么,“对了,前些日子,彩云还问我呢,到年关了,你们家那边是怎么过节的?有什么避讳没有,你告诉她,她张罗筹备过节的事。”
“不是要打仗了……”从战争到过节,他有些意外。
徐圭言把茶放到他手里,笑着说,“守城不就是为了过个欢乐的年?不冲突。”
浮玉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