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悉听尊便。”
秦斯礼抬手搂住祖母的肩膀,轻拍了一下。
“哎——”谢照晚又叹了一口气,“你说,要是他们还活着多好?”
秦斯礼脸上的笑容没变,只是默默收回了手,低下头仔细弄大红色的喜帖。
“你们几个孩子中,你大哥温润如玉,憨厚可靠,为人低调……”谢照晚絮絮叨叨念起来,陷入了回忆之中,秦斯礼偶尔抬头看看她哀伤的表情。
似乎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悲凉。
秦斯礼低下头继续摆弄着婚宴要用的东西,本来红彤彤喜庆的请帖变得无比刺眼,甚至连他都想觉得红色的喜帖像是血。
秦家人的血混在一起,他停下手上的动作,只觉得无比恶心。
扔开手里的东西,他站起身来,忍着不舒服还小心翼翼地哄着老太太,“祖母,我先出去一趟,有点公事没处理完。”
说罢,他便仓皇逃走。
谢照晚自顾自地说着,没理会跑走的秦斯礼,一旁的王嬷嬷走过来,捡起秦斯礼仓促离开时碰掉的喜帖。
“老太太,事情都过去了,现在有好日子过了,您还何必老提以前呢?死了的人没法再活了。”
谢照晚听到这话,猛地愣住了,片刻后,她又开始自怨自艾,“你说,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”
王嬷嬷在一旁安慰道:“活着享福啊,秦斯礼这孩子挺好的,我离开秦家后也没个安稳落脚处,他有本事了,又把我请过来,知道我离不开您,也算是有孝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