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斯礼知道自己赌赢了冯知节的软肋,嘴角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,而后缓慢平静地说:“今天升堂前,我还听到百姓议论,立功的将军竟然重用囚犯……”
冯知节瞬间炸毛,眼神里都是杀气,“他们当真这么说?”
秦斯礼依旧不紧不慢地回答,“是,但您消消气,徐县令不过也是为了百姓好,弃婴本就是违反律令的。”
如果徐圭言在旁边听到秦斯礼这么说,跳起来掐死他之前也要夸秦斯礼一句“真会说”。
这话真是太有水平了。
大将军在外征战,是守护国家,做的是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生意。
而徐圭言,不过就是遵循律令,严格执法的小官,她不在凉州城也可去云州,去隔壁的平洲,过的就是一眼望到头的日子。
本质上两个人都是为了百姓,但难度和风险孰轻孰重一目了然。
冯知节的目光一侧,看向远处的徐圭言。
秦斯礼没再多言,就算这事儿等冯知节从长安回来忘了,他也算是亲手在冯知节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,怀疑徐圭言的种子。
他当初众叛亲离的滋味,他现在也想让她尝尝看,只不过是换一种方式罢了,让她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孤、军、作、战。
这时,马车来到两人身后,冯知节收回目光,“好了,你回去吧。”
“恭送大将军。”
秦斯礼行礼,等马车离去,他才直起身子。
送走了冯知节,四人陆续回到朝堂。
稀奇的是,秦斯礼居然送了徐圭言一个扳指,看成色,十分不错,应该很贵。要是别人送的,徐圭言肯定不要,但秦斯礼那么有钱,不要白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