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知节点头,捂着额头沉默了好一阵子,过了片刻,他不耐烦地问,“徐圭言什么背景啊,敢扣下我的折子?”
“她父亲是礼部尚书。”
冯知节放下手,看着自己的女儿l,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,小厮跑过来禀事,“将军,徐县令带着贺礼来了。”
“知道了,让她来书房见我。”
这是冯知节第一次见到女县令,也是第一次见到徐圭言。尤其是在回程路上,接到了家中书信,说刘谦明被换后死在牢中,现任县令也被叫回长安复命。
出人意料的是,她居然回来了。
此刻,冯知节除了好奇,更多的是愤怒。
“徐县令你有什么事要做,有什么功绩要完成,我都理解,官场上,就这些弯弯肠子。但你按下我的折子,不怕因小失大?”
徐圭言抿着嘴笑了一下,“您是说,百姓的事小,您的事大?”
冯知节斜睨了她一眼,“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。”
徐圭言恭敬地说,“我与冯大将军第一次见,和您并不熟络,也不明白您话里的意思。您……不妨说得再仔细些?”
冯知节拍着桌子站起身来,“我的将士们在战场上保家卫国,走了多远的路,又死伤了多少,你可知道?”
徐圭言摇头。
冯知节气得跺了一下脚,深吸一口气,愤怒和疲惫交织在他的心头:“士兵们离家三载有余,日日夜夜与敌人斗智斗勇……这些士兵,最小不过十二三岁,最大的六十一二,头发花白,为了后唐抛家舍命,我给他们点荣华富贵怎么了!?”
徐圭言听完这番话,没有一丝感动之情,只是很平静地问:“十二三岁的小孩儿l,花甲之年的老人,他们不应该上战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