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踏出一只脚,额头有一丝冰冷落下来,秦斯礼仰头看去,噼里啪啦的雨点落下来,他往后缩了一下,突然明白了徐圭言的意思。
他轻笑一声,无奈叹了口气。
雨越下来越大,街市上没了人,庭院内的花朵被雨水冲打,天地之间只剩下雨的声音,一切繁杂都被清洗。
谢照晚坐在门边看了一会儿,正要起身回屋,竹城拿了一件衣服过来。
“老夫人,我还说外面有风了,给您披一件衣服呢。”
谢照晚摆摆手,“不用了,回屋歇息一会儿吧。”
说着坐回榻上,竹城顺势坐到谢照晚脚边,拿起小锤儿给她捶腿。
“他上任也有些时日了吧,可还适应?”
竹城听到后一愣,片刻后才说:“回老夫人,这些日子见不到郎君,他的近况奴一概不知,不过听旁人说,郎君尽职尽责。”
谢照晚闭着眼,听完她这话哼笑一声,“你也是有了分寸,秦斯礼要结婚了,便不去夜夜爬床了?”
竹城手上动作一顿,扭头看向谢照晚。
老太太睁开眼,“你们之间那点事,我一清二楚,还想瞒着我?”她坐起身来,“他微时你便陪在他身旁,后来他赎你,安置在我身边,除了照顾我,还想让你讨我欢心不是?”
竹城听到这话,垂眸不言。
“我知道,他当初是想给你身份来着,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,”谢照晚苍老的声音如同一把刺刀在竹城心中来回摩擦,“秦家就他这么一个后了,就算我不喜欢他,但他是秦家人,是门名正派的后人,从身份上,你高攀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