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城门外有三座女婴塔,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
“这是冯、顾、李三家人捐的,怕那些被弃的女婴被豺狼野兽吃了,建了座塔,也算是积德行善。”
徐圭言当然知道怎么一回事,“我不是问这个,我的意思是说,朝廷早有令,不得杀害、丢弃女婴,为何凉州城还有这种陋习?”
“一是因为凉州城远,二是因为凉州城地处边界,时常来些突厥人,把女子当货物总是抢走……战乱也多,生男孩,征兵入伍时还能有银子花,生女儿呢,不划算。”
道理是这么一番道理,徐圭言听到后深吸一口气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,“这是陋俗,你们有什么好的提议能够减少弃婴?”
李林扭头看向正在看好戏的秦斯礼,“问你呢,有什么好法子没有?”
秦斯礼自己被点到,倒也不慌,嘴角噙着笑,“李县丞您没有好法子,我自然更不会有,但——”他声音拖长,望向徐圭言。
“县令应该是有了好主意。”
徐圭言和他对视,秦斯礼笑得疏离却多了几分狡诈。
“好了,今天的事就到这里吧,我一会儿要出趟门,没有要紧的事你们自己决定便可,”徐圭言站起身,把手边的东西拿起塞到抽屉里,而后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廉政堂,留下秦斯礼和李林二人面面相觑。
“什么意思?这就结束了?”
秦斯礼也不明白徐圭言怎么回事,这回从长安回来,她倒是沉稳了不少。
李林蹦起来,追了出去,“县令,那个盖章,印章!您得快点啦,冯大将军那边等着呢……”
秦斯礼觉得稀奇,缓缓站起身来,把自己的东西摆放好,慢悠悠低走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