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倒是其次,前几日我去府衙办事,听县尉说,这县令是个女子,”另一位身着白衣的贵公子开口说,“奇女子,前科状元,连中三元的女状元,前无古人后无来者。”
秦斯礼听着,小声应和着:“女帝是开创了女子做官的先例,却也未曾听过女状元,还是连中三元……”
哪料众人的反应与他想的大不相同。
“连中三元……她再传奇,来了凉州城也不过是个小县令,在这儿,排不上号……”
秦斯礼笑着听他们的话,拿着酒壶给那些正说着话的世家公子哥儿们斟酒,一时间竟分不清百花宴的主客。
“哎,也是稀奇,还没在凉州见过女官,长安女官多吗?”有人发问。
“问秦斯礼啊,他祖籍可是长安的,祖辈都是长安人呢,”不知道谁说了一句。
正巧秦斯礼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刚坐下来,并未注意他们说了些什么。
冯竹晋坐起身来,抿着嘴笑了一下,看向秦斯礼,“你在长安的时候,可曾见过女官?”
秦斯礼点头,垂眸,手上摆弄着桌子上的瓜果,“见过的,在长安,女子当官并不是什么稀奇事。”
听到这话,众人都不言语了,不过片刻后一道嘲讽打破了沉默:“既然长安这么好,你怎么不留在长安啊?”
秦斯礼顺着话音看过去,只见一个肥头大耳的贵公子轻蔑地说,“我们生在凉州长在凉州,倒是你,秦斯礼,你祖辈都是长安的,你来凉州做什么?回你的长安啊!”
这话是戳中了秦斯礼的痛楚,不过他早已习惯了,自轻自贱的话刚要出口,一道清爽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。
“世人都说长安好,唯有痛楚忘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