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忘记一切、没回来寻她的生母。
不忍未婚妻受苦,从淮陵搬走寻她的一路,将妻子视若珍宝的生父。
祁泠不怨恨任何人,但也不会期待。不是所以血脉相连的人,都会成为彼此至亲。
其实也有爱她的人。
为她考虑的冯夫人和祁观复,这些时日两人焦头烂额,她来前才知,祁观复在建业忙着寻族老,一个又一个说服。
祁清宴,她不想承认,但他确实因为救她才从宫中出来,若不救她,他大可安安稳稳地活着。
她因生恩明知前方陷阱,也愿意去换冯夫人活命。那他呢?为何要换她。
每次细想,心像被刀一点点地剜开,密密麻麻缺失的疼足矣让她抬手压住心口,又一遍道:“我愿意到祁家去。”
苏絮还要再劝,宋岑拦住她:“你我不知内情,随她去吧。”
既说定了,祁泠第二日便要离开,宋家收拾好了东西却还没走,晚间,苏絮抱着被褥过来,身后一人都没跟,唤了声,“阿泠。”
苏絮陪着祁泠一同睡,祁泠端端正正地躺着。苏絮也是,她道:“阿泠,往后想回家,何时都可以回去,我每月寄信于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