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是连绵起伏的低矮群山,过去便是临川城,侧旁是山林,仍存几分绿意。
行到转弯之处,弓箭破风的撕扯声尖锐,接连不断,钉在地上一片。贡承大喊一声,队伍陷入慌乱。
身下的马儿l嘶鸣一声受了惊,仰起前蹄,逃窜入林,祁泠身后的身躯环她愈紧。
“银盘——”马车跑入林子时,祁泠回头,银盘还在马上。她只见对面涌出一批黑衣裹身的刺客,拿着长剑袭去。
“别回头。”祁清宴揽紧她,拽着缰绳一偏马头,躲过身后飞来的箭。祁泠再看不清后面,只能感受到身后胸膛的热度。
一片兵荒马乱。
遇刺的消息传至停泊到岸边的船上,小兵跪在地上禀报。
秦家人正在用膳,秦胜山神色不变沉默不语。率先急的是秦葭之,他起身:“父亲,儿l子这便去相助!”
“坐下!”余夫人斥道。
秦葭之立刻坐回去,只是焦急的目光望着秦胜山。他父亲终于开口道:“你去吧,快马加鞭,应当能追上。”
等儿l子走了,女儿l也跟着出去。余夫人才道:“让他去了,少不得与他们同行,被建业皇族怀疑怎办?”
“既做了,早晚是叛军。再者,一直都被怀疑,倒不如由着他去。建业的天也快变了。”
……
不知过去多久,周围是高耸入天的古树,筋疲力尽的马才停下,站在树下,烦躁地甩着尾巴。
身后喘息声发沉,弥漫开来些许腥甜的味道。祁泠回头,见环住她的一侧臂膀被血洇透,绣线上爬满狰狞的血色。
他果断拔下箭,血飞溅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