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在临川,人只有祁清宴是熟的,其余的人半生不熟,临川则是全生的地盘。
可恶她这张嘴啊,问娘子作甚?平白惹祸。
银盘抬手拍了拍嘴巴,当然没用全力,毕竟她从小到大受过的最重罚是跪一会儿,还有被玉盘拧耳朵,也挺疼的。
她十分心疼自己身子的。
一转弯,她眼前突然一黑,想停下身子又控制不住地向前倒,脑袋撞到一堵黑黢黢的墙,又仰倒回来,踉跄两圈,险些摔地上。
银盘头疼的晕乎乎,右手一直捂着嘴,左手抬起,捂着被撞疼的额头。眼里都疼得闪出泪花儿来,濛濛中看向对面。
今日月光暗,又逆着光,她看不清对面轮廓,只一对白花花的眼白漂浮半空中,闪闪发亮。
“鬼啊啊啊啊啊!”银盘今晚接连被吓,最骇人的还是此刻。她惊叫一声,两眼一翻,晕了过去。
秦葭之伸出手,眼疾手快地将软倒的银盘接住。他自小练武,没有父亲的体格,但也比寻常人健硕些,像接小鸡崽似的轻松将人扶在胳膊上。
等细看清,是位细皮嫩肉的小娘子,顿时如烫手山芋,此刻烫着他胳膊,想将人弄走,又没办法。
“富贵!富贵,怎么办?”他转过去,无措问着身后小厮。
富贵没走上前,就站在几步远,探头看了看,语气蔫巴,“郎君,这八成是被请上船的女眷,不知哪家的,晚间出来被郎君吓到了。”
他说完,缩缩脑袋,几乎想象到陪郎君偷跑下船的下场。没听大人和夫人的话,郎君又惹上麻烦,约莫着两人又要一起被责罚了。
秦葭之不想被责罚啊。
秦家家规森严,一双儿女被管得欲哭无泪,明明可以在周围几州嚣张跋扈,却没有一点机会。月钱提前花光了都要被母亲念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