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泠停住脚步,掀起眼帘望向祁清宴。他将她手拢在掌中,轻轻揉捏,“这是我们的家。来的匆忙,未大改,你有何处想改动,便吩咐下面的人,我们会在此住上几月。”
说话间侍从中抬起一张憨厚老实的脸,是院中的执事,姓徐,年逾四十的妇人恭敬道:“夫人同奴婢说便好。”
祁泠应下,有地方一直住着也好。
只住几月,以后不会再来,她也不会大费周章地改什么。
走到正屋,只见内里书案、妆奁、八宝格、美人榻摆设一应俱全,窗几明镜如新,垂落的珠帘隔开内室,简单一瞥,一片红云入目。
祁泠一顿,不免仔细看去。
内里四方沉香木拔步床前红绸挂上,前侧飘散着纱幔,旁侧雕花桌前摆一对红烛。
对于晚间要发生什么,祁泠忽而明白。
晚膳过后,沐浴时,银盘舀着水,浇落到祁泠肩上,还好奇问她:“娘子,这处怎么好红,是不是方举了婚仪,还未来得及收拾?”
祁泠不知如何同她说,只含糊着道或许吧。
披着外衫入内,祁泠见内里人亦是方沐浴过,她几乎是挪着步子往前走,慢吞吞的。
对此有准备,她想着长久拉扯不如早断干净,可还是控制不住地躲避。
一愣神,忽而一整个身子落入熟悉的怀抱中,祁清宴下颌搭在她颈窝处,贪恋她身上的温香。
她不动,许久他才开口,声音沉闷。“阿泠,不知你如何作想,你不同我言说,我能猜到几分,但始终难彻底知晓。”
“只你应允,我们无甚阻碍。有朝一日,或许我们可长居在此,无人来扰。”
祁清宴低头,同她鼻尖相抵,询着:“阿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