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盘对她来说多重要,陪在身边,即使嫁人后也要在一处的,他做什么同银盘来比。
偏此时还受不得气,一着急就咳嗽起来。侧过头去,掩着唇咳,不与他继续说。
祁清宴抬手,轻抚上她脊背,动作轻柔又缓慢,道:“银盘是与你好,我知晓。但她也不能一直陪着你。过几年她年岁到了,要出府嫁人,那时你怎么办,岂不是更伤心?”
虽想着不与他辩驳,但祁泠还是忍不住回嘴:“那是以后的事,几年后不知是什么情形,现下说来也无用。”
“好。先喝药吧,此刻其余事不重要。”祁清宴重新舀了一勺,将药递到祁泠唇边。
药汁的苦涩气味瞬间飘满整个鼻腔,虽说讨厌药的苦味,不喝青娥送来的药是托词。
但祁泠也是真的不喜这个味道。
只要冯夫人的屋子里一充满药味,便是她身子又不好了。
想到冯夫人,养好病早日回建业要紧。
她张开嘴,听话喝下他递过来的那勺药。两人僵持了一阵,药已彻底凉了。
祁泠朝着药碗伸出手,打算接过来,“我自己喝吧。”
祁清宴也顺着她。
她接过来时,马车压到石子颠簸一瞬,药碗晃动一下,险些溢出药汁。对面的人还欲重新拿过去,她却已手疾眼快地放到唇边,仰着头,一饮而尽。
苦涩味还未散去,嘴里被塞进一只酸渍梅。酸中带甜,浓重的梅子酸甜味压过药的苦。
祁泠掀起眼帘望去,他手中拿着一瓷罐,随他一动发出哗啦啦的声音,内里皆是梅子。
祁清宴出见她视线定在装梅子的罐子上,将其收回袖中,随后解释道:“我见叔母给你带了许多,这几日吃的差不多了。便又备了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