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吧。”
入睡前反复想着他的话,她留在他身边,他愿意等。那她要是不想留着呢?
他还会如今日一般迁就她吗?
祁泠睡得不甚安稳,竟做了个过分荒诞的梦。
两人重新回到建业去。
依旧如离开建业时一般无二,他迫着她私下相会,她时时刻刻提着心,担忧着被旁人撞见,而他仍然毫无顾忌,我行我素。
祁泠无法忍受,重来多少次也受不得。想着逃走,这回趁着他不在家中,她背上包裹匆忙逃了。
在外安稳过了一段时日,她寻了合适的人家嫁过去,直到大婚日,他一直没出现。
坐在喜床上,满目皆是红色,她枯坐一夜都没等到夫君。
直到听到熟悉的脚步声。
她知道来人是谁,相处如此久怎会听不出。不说话不动弹,只是身子愈发颤抖,沾染的血的手挑起她盖头。
他着白衣,却染了半身的血,比她的改了许多次的婚服还红,脸颊也有溅落的血,比往日骇人。
祁清宴扯唇,勾起几分嘲弄:“你偏要嫁,他们便死了,一家都死了。我说过你不听话的下场。”
那双黑沉沉的眸紧紧盯着她。
俯身压下,再无视她的哭喊。
罚她又一次骗了他。
祁泠被吓醒了,醒来看着眼前简易的架子床顶,身上已被冷汗浸得黏腻,又湿又冷。
她愣神许久。
怕是因为,这梦尤其真。若他一直没改变心思,她回到建业当真会想法子再离开。不嫁人,也会寻其他可行的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