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童乖乖倚在母亲怀中,扭着头,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祁泠。
妇人一手抱着孩子,摊开另一只手与祁泠看,手上茧子几乎布满,她也垂头看着,道:“银钱无用的,小娘子。”
“我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,绣过衣裳也洗过衣裳,攒下些银钱。原先是租赁小院我母子二人居住,但晚间总有人扰……后来换到客栈,出门被衙役的弟弟瞧上,又如今日娘子所见,前几日被偷了银钱包裹,身无分文,被逼迫到如此境地。”
建业又何尝不是如此。
祁泠道:“随娘子,留在这里或换个地方,我会与……同行之人说,让他为娘子寻一处安身之地的。”
“方才那人是你夫君?”妇人问。
“不……”祁泠不知该如何说。只先说不是,道自已姓祁,又问过她姓,总不能一直唤夫人。
妇人道:“……多谢,旁人唤我二娘,我有本名……”她垂着头,摆弄着儿子的小手,声音低如微风,轻轻拂过,“林照君。”
待到了客栈,银盘忙挽上祁泠,看着从马车下来的母子,小声问:“娘子,这么还带人回来了啊?”
祁泠便同她简单说了所见,又吩咐银盘回去拿些衣裳去。林照君同她身形差不多,送去针线,她自已小改袖口衣摆便好。
因午后落了雪,似雪似冰,路不好走,一行人在此留一晚,打算明早再出发。
晚间,祁泠沐浴过后躲在床内里,闭眼但睡不着,听见脚步声,过了会儿,她扫一眼床榻下。
祁清宴正脱去外袍,方露出内里的白来,她顿时转头朝内不看。窸窸窣窣的换衣声响了一阵儿,旁边被子掀起,躺下一人。
她顿了会儿,实在想知道,才转身过去:“为何让我去救?”
祁泠想不明白,他为什么主动要救是个问题。其次便是,明明他上前直接能解决的事,他却让她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