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清宴望她一会儿,才起身去了净室。浑身浸在已经彻底凉透的水,她方才沐浴用过的水中。
待他归来时,架子床内里安静。
祁泠已止住哭音,背着身,蜷缩着侧卧在内里,只是呼吸不稳,明显还未睡着。
被圈进怀中,她身子僵了一瞬,察觉到身旁人身上的凉气,诧异却一动不动。
相拥而眠,恐一夜无眠。
……
晨问曦光微落,官驿不比自家,起早一楼堂子便有嘈杂的说话声,过往歇脚的人多,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吵人。
曦光愈浓,木制略有腐朽的门扉被人轻轻敲响。
内里无人应答,何岫才开口,声量比寻常高些,“三娘子、娘子可醒了?”
祁泠往日起得都早,会同她的侍女银盘一起下楼用膳。
今日何岫却一直没见到人,银盘也不在,而祁泠的屋子一直安静。
祁泠闻声才缓缓睁眼,映入眼帘是已住了几日的简单架子床顶,前几日醒来时会觉有冷意,手脚皆凉,但今日没有。
周围布着熟悉的冷香气,祁泠稍侧过头,见祁清宴支额望她,不知已经醒了多久。
因着有他在身边,祁泠昨晚双眼紧闭,许久未能安眠,最后眼缝中瞄见亮起的天色,又过去一会儿才真的睡去。
见她醒了,眸中尚存几分迷茫,睡颜娇憨,祁清宴轻声道,“阿泠,外面有人寻你呢。”
何岫在外等了一阵儿,问了几声内里混杂,不由得担忧起祁泠安危,声音拔高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