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泠垂下眼去,祁清宴又不忍看她这般模样,此刻猜不到敏感细腻的娘子心中在想着什么,以为她胆小怕事情不成,便回想着,捡了话来说,“黄家子女不多……黄夫人只一双子女,一家远行赴任,错信侍从丢了幼女,那时三四岁,若能长大,约莫与你年岁差不多。”
只听得几句,祁泠便知晓黄家女娘也是千娇万宠的女儿。
可怜的黄娘子被拐走,不知过的什么日子,不知是否尚存人世。三四岁已经有了模糊的记忆,若有朝一日寻亲回到建业。
没了真正的身份,真正的黄娘子该如何是好?
而冒名顶替了人家身份的她,又该如何自处?
况且婚书之上,书的不是她的名字,与祁清宴成婚的,也不是她了。
祁泠缓慢地道:“骗不了人,大家仍会知晓是我。”
只是换了个身份,变成了旁人家里的女儿,但祁家都知道是她,被冯夫人从襁褓养大的祁泠。
祁清宴道:“我会说服祖母,只要祖母应允,其余人便无需顾虑了。我只想与你一起,娶不了旁人。”
对她的贪求愈发难以自持,也不需要做什么,他握着祁泠的手,只要人靠在他怀里,在他身侧,便足以发出妥帖的喟叹。
“燕徊粱……你之前见到他过一次,他要离了建业,远行赴任,一路怕是波折颇多,我怎么也要与他同去。路上有几桩些要紧事也必须亲自去看一眼……少则两月,多则四月,念着你,我会早些回来。待我回来,便带你去见黄家人,好不好?”
常多了几分亮意,迫切盯着她,等着她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