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盘将声音放得特别轻,试探着问:“娘子,三郎君他……他是不是要和娘子在一处……”
风吹动发丝带来凉意,祁泠浑身一僵,外面其实不冷,她今日穿得又厚,只是从银盘口中听得这话,到底戳破了她自欺欺人的表象。
她怕的便是被身旁亲近的人知道,她该如何解释?
沉默便是结果,银盘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丫鬟,略有些迟钝,皆因打小由着姐姐关系被爹娘送进府来,跟着祁泠身边长大,少见阴暗。
她静下心来琢磨几日,回想起蛛丝马迹,自然有了猜疑,今日又见如此情形……她从前还欣喜于和娘子与三郎君交好,真是傻透了。
银盘道:“娘子去告诉夫人吧,总要有人替娘子做主。”
“银盘,莫要告诉你姐姐,也不要对旁人说,包括母亲。”祁泠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对着银盘,语气少有的严肃。
银盘气得脸色通红,祁泠却反过来安慰她:“没有你想的那般糟,目前还好。你不是要随着我出嫁吗?我们只当在府中再留一阵子,我多陪陪母亲,你也陪陪姐姐。”
银盘听进去几分,但也为祁泠委屈的慌,从前她认为祁清宴千好万好,今日算是彻底改了想法,道:“奴婢没想到,三郎君竟是这么恶毒的坏人,奴婢……”
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她能对祁清宴如何,毕竟她只是小小的侍女,姐姐也是侍女,府外的父母又要靠着姐妹两个的俸禄过活,对祁清宴没有任何威胁。